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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歷史 清史民國]吞雲吐霧五百年——國人吸煙小史 - 歷史討論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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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歷史 清史民國]吞雲吐霧五百年——國人吸煙小史

77805537尺發表於 2020-5-31 19:11:10
#清史民國 #毛澤東 #慈禧 #蔣介石 #袁世凱 #history
原標題:吞雲吐霧五百年——國人吸煙小史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本文係中國國家曆史原創文章,轉載請聯係鄺智誠wiki資訊百科微信號zggjls01,歡迎轉發到朋友圈!
全文共6827字 | 閱讀需13分鍾
喺世界無煙日來臨之際,簡單說說煙草喺中國傳播、消費嘅曆史。
[歷史 清史民國]吞雲吐霧五百年——國人吸煙小史
每年5月31日,係世界衛生組織確定嘅世界無煙日。之所以定喺這一天,係因為第二天係國際兒童節,希望下一代免受煙草嘅危害。喺世界無煙日來臨之際,簡單說說煙草喺中國傳播、消費嘅曆史。文中引用嘅一些文獻記載對煙草嘅評價有溢美之嫌,並唔代表筆者鼓勵吸煙。
[歷史 清史民國]吞雲吐霧五百年——國人吸煙小史
1 煙草起源——本土所產還係舶來品?

現喺學術界通常認為煙草原產地係美洲,係哥倫布“發現”新大陸後將其帶回歐洲,然後進一步擴散到全世界嘅。中國煙草也係如此,間接自美洲傳入。唔過,也有煙草係中國本土所產嘅說法。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國時期嘅諸葛亮。傳說諸葛亮喺南征孟獲嘅時候,好多軍士受到當地密林中瘴氣嘅毒害,為解瘴氣之毒,諸葛亮喺當地人嘅指引下找到一種名為“雲香草”嘅植物,點燃之後可避瘴氣。後來蜀軍兵士將種子帶回,於係煙草逐漸傳播開來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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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書於唐代開元年間王燾所輯嘅醫書《外台秘要》記載la一個治療哮喘嘅方子,其中說到:取一種名為“款冬花”嘅植物,加上雞蛋同蜂蜜拌一下,放到平底鍋上麵,喺鍋上麵蓋一個碗,碗上鑽一個小洞,將一節小竹筒插到洞裏,洞口同竹筒結合嘅地方用泥抹嚴實,唔能漏氣,然後將鍋放到炭火爐上加熱,“款冬煙自筒口出,則口含筒吸取煙咽之,吸煙使盡之”,有點類似後世吸水煙嘅做法。唔過這“款冬花”係唔係後世嘅煙草,由於冇圖像,好難定論,因為燃燒之後能產生煙嘅植物有好多種,比如說艾灸用嘅艾草,唔能認定冒煙嘅一定就係煙草。
宋代《太平廣記》記載:“有僧曰世尊,曾言山中有斝(jiǎ),燃煙以啖之,可以解倦。”“斝”係古代一種三足嘅青銅溫酒器,喺裏麵“燃煙”啖(食)下去,可以解乏,看起來好像後世抽煙袋嘅做法,唔過具體點樣“食”煙,冇詳說,或許類似香薰嘅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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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銅(jiǎ)

清人趙翼曾經喺《陔餘叢考》裏考證煙草嘅起源說:“然唐詩雲相思若煙草,似唐時已有服之者。”趙翼引用李白詩歌《送韓準裴政孔巢父還山》中“相思若煙草,曆經無冬春”來證明唐代即有煙草,其實係望文生義,此處“煙草”同後來宋人賀鑄《青玉案·淩波唔過橫塘路》詞中“一川煙草,滿城風絮,梅子黃時雨”中嘅“煙草”同意,都係文學修辭,唔係實指。
認為煙草原產地係中國嘅依據大都係一些間接嘅文獻證據,冇相應嘅物證。喺冇更新嘅確鑿證據之前,還係以煙草自外國傳入嘅說法較有說服力。據學者研究,煙草傳入中國係喺16世紀末至17世紀早期,即明代中後期,傳播主要有四條路線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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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係自呂宋(今菲律賓)傳入福建、廣東等地。這也係比較早嘅同主要嘅傳播路線。明代張介賓所著《景嶽全書》記載:“此物(煙草)自古未聞也,近自我明萬曆時始出於閩、廣之間,自後吳、楚皆種植之矣。”這係煙草研究史上引用最多嘅文獻依據之一。據此記載,煙草係喺明代萬曆年間(1573-1620)首先被引植到福建、廣東,然後傳播到太湖流域同長江流域。
比張景嶽稍晚些嘅方以智所著《物理小識》記載:“淡把姑煙草,萬曆末攜至漳(州)泉(州)者,馬氏造之曰淡肉果,漸傳至九邊。”“淡把姑”聽起來好陌生,唔過一說到煙草嘅英文“tobacco”係唔係有種恍然大悟嘅感覺,這個名詞來源於美洲嘅印第安人所用嘅一種吸煙嘅煙杆,後來隨著煙草嘅傳播,“tobacco”成為世界好多地區對煙草及其製品嘅稱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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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物理小識》中嘅記載

明末姚旅《露書》記載:“呂宋國出一草,曰淡巴菰,一名薰。一火燒一頭,以一頭向口,煙氣從管中入喉,能令人醉,且可辟瘴氣。有人攜漳州種之,今反多於呂宋,載其國售之。”姚旅生平唔詳,據《露書》前所載嘅序言推斷,成書大概喺明代萬曆三十九年(1611年)。值得注意嘅係,書中唔僅記載la煙嘅吸食方法,同埋說到福建漳州本地嘅煙草種植規模已經超過la其引種地呂宋,並反向向呂宋出口。據此可知,煙草傳入漳州嘅時間還要早些。
二係自交趾(今越南北部)傳入。據清代廣東《高要縣誌》記載:“煙葉出自交趾,今所喺有之。”煙草自越南北部傳入同之接壤嘅廣東後,隨著廣東籍士兵流動,進而傳播到北方。
三係自朝鮮傳入。16世紀末,煙草自呂宋傳入日本,日本稱之為“南草”。後來又從日本傳至朝鮮,從朝鮮傳入同之接壤嘅中國東北。據朝鮮《李朝仁宗實錄》記載,1637年(明崇禎十年,清崇德二年),朝鮮政府以“南草”三百斤作為禮物,贈送給當時喺建州女真做人質嘅朝鮮昭顯世子。“南草”後來喺東北地區逐漸傳播開,後來發展出有名嘅“關東煙”品種。
四係自俄羅斯、蘇聯傳入我國新疆。唔過這條路線傳播嘅唔係普通煙草,而係黃花煙即“莫合煙”。20世紀30年代,從蘇聯回國嘅華僑帶回la莫合煙嘅種子同加工技術,喺北疆嘅伊寧等地試種成功,然後傳播到新疆各地。由於莫合煙焦油含量高,加上吸煙者習慣用舊報紙卷煙,燃燒之後產生嘅危害更大。所以,自2005年7月1起,新疆各地禁止種植、生產、銷售莫合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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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疆莫合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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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禁還係唔禁?——帝王對煙草嘅態度

煙草自唔同路徑傳入中國後,隨著種植麵積嘅唔斷擴大同吸煙人口嘅唔斷增加,引起la朝廷、官方嘅重視,對煙草係禁還係唔禁,經曆la多次反複同波折。
明代最後一位皇帝明思宗崇禎帝對煙草十分厭惡,原因好雷人。據明代楊士聰《玉堂薈記》記載:崇禎帝禁煙係因為京師所喺地舊稱“燕京”,“食煙”同“食燕”同音。當時東北有後金虎視眈眈,關內農民起義來勢洶洶,要係人人食煙(“燕”),嗰這燕京還能維持多久。崇禎十二年(1639),朝廷正式下詔禁煙,違者處死。當時有進京參加會試嘅舉人之仆人,因為違反此禁令被查獲後處以死刑。唔過因為種植煙草嘅利潤高,“一畝之收,可以抵田十畝”,有這麼高嘅利潤,犯禁嘅人唔可計數,禁煙令幾乎成為一紙空文。當時朝廷財力困難,軍餉發放唔及時,駐守遼東嘅洪承疇等人上書朝廷,請求放開煙禁以增加收入,崇禎帝最後唔得唔向現實妥協,解除禁令,允許民間種植同販運煙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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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“燕(京)”到底被食la

滿清入關之前就實行禁煙嘅政策,主要係出於經濟原因,防止財貨外流。就喺明崇禎皇帝下詔禁煙嘅嗰一年,即清崇德四年(1639),清太宗皇太極下令禁煙,“唔許栽種,唔許食賣”,違反者“枷號八日、罰銀九兩”。唔過當時禁煙令係“禁下唔禁上”,同埋說得冠冕堂皇,“諸王公貝勒雖用,小民豈可效之。或有窮乏之家,無衣可穿,猶買煙自用,故禁之耳”。意思係抽煙費錢,王公貴族唔缺錢,小民唔能比。有些窮苦小民連衣服都沒得穿,還要諗辦法買煙抽,所以一定要禁止。由於種煙有利可圖,吸煙已成風氣,禁煙令實際執行效果唔好。為此,僅僅兩年之後,皇太極就改變la政策,宣布開禁。
滿清入關之後,延續la之前嘅政策,唔禁煙草。由於個人原因,清代皇帝對煙草嘅態度各異。清聖祖康熙皇帝十分厭惡抽煙,他曾說過:“朕厭惡食煙者。每見諸臣私喺巡撫帳房中食煙,真可厭惡。”《清稗類鈔》中記載la一件事:康熙嘅重臣禮部尚書陳元龍同吏部尚書史貽直嗜煙如命,煙袋唔離手。有一次,康熙南巡帶二人同行,喺駐蹕德州嘅時候,賜給二人各一支水晶做嘅煙杆,並讓二人當眾試用。二人唔明就裏,還以為係皇上體恤,馬上就抽la起來。唔料這水晶煙杆係中看唔中用,抽煙嘅時候火星順著煙杆往上冒,把二人嘅胡子燒燎la,嘴唇也起la泡。二人這才明白康熙嘅真實用意,從此戒la煙。
康熙厭惡“食煙”,但鐘意鼻煙同鼻煙壺。康熙二十三年(1684),他第一次南巡,喺南京嘅時候接見la自歐洲來嘅傳教士畢嘉同汪儒望,二人向康熙敬獻la許多禮物,康熙大部分都婉拒la,唯獨收下la鼻煙。或許喺他看來,鼻煙唔用火、唔冒煙,同抽煙唔係一回事。康熙還特別鐘意法國產嘅琺琅質鼻煙壺,並下令清宮內嘅造辦處模仿製作。外國使節同臣下成日向康熙進獻各種鼻煙壺,康熙也成日將鼻煙壺用做賞賜之物。上有所好,下必盛焉。康熙無意中極大推進la中國鼻煙壺藝術嘅發展進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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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故宮所藏清代鼻煙壺

康熙、雍正都唔吸煙,乾隆同祖、父唔同,起先他係抽煙嘅。據清代李伯元《南亭筆記》記載:(乾隆年間)京師官場中喜愛抽煙嘅達官貴人十有八九,而乾隆皇帝更甚,可以說係煙袋唔離手。後來乾隆患上咳嗽,太醫診治後說病根喺肺,因為吸煙加劇la病症。乾隆經過一段時期戒煙後肺病明顯好轉,由此意識到吸煙嘅害處,唔僅自己唔抽,並且禁止官員抽煙。李伯元係清末人,距離乾隆時代有一百多年,該書所記乾隆戒煙嘅事尚需其他資料佐證。唔過乾隆禁止臣下吸煙應該係真嘅。
據清人筆記小說記載,乾隆年間嘅名臣紀昀(字曉嵐)嗜煙如命,煙袋鍋子唔離手。有一次,他喺翰林院值班嘅時候像往常一樣吞雲吐霧,忽然乾隆駕到,紀曉嵐慌亂之間將煙袋鍋子放進la靴筒裏,乾隆同紀曉嵐談論la好長時間,有煙霧順著紀曉嵐嘅靴筒跑到褲管裏,最後從袖子中散出。乾隆嘅侍衛以為紀曉嵐身上有危險之物,上前搜身,結果發現紀曉嵐煙袋中嘅火星將其襪子、褲管都燒爛la。乾隆哭笑唔得,命紀曉嵐寫“檢討”,紀曉嵐唔愧係大才子,立刻答到:“褲焚,帝退朝,曰傷脛乎?唔問鬥。”這係模仿《論語·鄉黨》中“廄焚,子退朝,曰傷人乎,唔問馬”嘅語句。乾隆大笑,賜予紀曉嵐煙杆一支,特許其喺翰林院抽煙,紀曉嵐以此為榮,自稱“欽賜翰林院食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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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昀嘅煙袋估計冇這麼長,否則放唔進靴筒裏

由此可知,乾隆年間,禁止臣下吸煙係常例,準許吸煙係特例。乾隆雖然禁止臣下吸煙,但並唔禁止民間種煙,乾隆六十年,他喺雲南巡撫江蘭請求查禁煙酒嘅奏折中批示到:“民間釀酒種煙等事,所喺皆有,勢難禁止”。乾隆對待煙草嘅態度十分開明、實事求係,冇違反經濟規律強行禁止。
清代後期,宮內普遍吸煙,禁止臣下吸煙嘅禁令成為一紙空文。據史料記載同照片、文物佐證,清代後期嘅慈禧太後、光緒皇帝等都吸煙。慈禧吸水煙嘅時候多一些,新式機製煙卷出現後也抽卷煙。光緒既聞鼻煙,也抽旱煙。當時喺宮內當值嘅太監一項重要任務就係伺候主子們吸煙。據《清宮太監回憶錄》記載,清代帝、後一般係飯後抽水煙、平時抽旱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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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女子抽煙較普遍

3民國時期幾大煙草巨頭

世界上第一台卷煙機出現於1872年嘅美國。1890年,美國老晉隆洋行將卷煙機引入上海,從此中國有la機製卷煙行業,煙卷逐漸替代la傳統嘅煙杆、煙袋鍋子,改變la國人嘅吸煙習慣。清末同民國時期,外國煙草公司憑借巨大實力幾乎壟斷la中國煙草市場,民族煙草工業喺夾縫中艱難生存。
1902年,英美煙草公司喺倫敦成立,成為當時世界上最大嘅煙草行業托拉斯。該公司甫一成立,就將中國作為最大嘅銷售市場。英美煙草公司喺中國建立la一整套從煙葉種植到產品銷售嘅龐大體係,銷售網絡遍及中國嘅城市甚至偏遠村莊。當時報紙報道說,許多偏遠地區嘅村民可能唔明白孫中山係何許人,但幾乎冇唔明白英美煙草公司嘅“大英牌”(後改為“紅錫包”)香煙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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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山東周村英美煙草公司舊址

據統計,喺英美煙草公司鼎盛時期嘅1937年,該公司喺中國共銷售la110多萬箱(1箱5萬支),總計550多億支香煙,按照當人口計算,平均一個中國人就消費la110多支。英美煙草公司如此巨大嘅銷售數量除la來自其豐厚嘅外國資本支持之外,其成功嘅廣告宣傳同促銷策略也功唔可沒。喺上海等大城市,該公司喺報紙上刊登大量廣告,像係《申報》《大公報》《良友》《生活》等發行量大嘅報紙、雜誌,成日有英美煙草公司嘅廣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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喺北京,英美煙草公司喺各大酒樓、茶館、戲院等人流量大嘅地方,根據顧客唔同消費能力贈送唔同等級嘅香煙,甚至連北京嘅人力車夫都能獲贈該公司廉價嘅卷煙,當然也唔白給,車夫拉車時得穿上印有該公司香煙廣告嘅馬甲。喺農村,英美公司通過贈送印刷精美嘅小畫片、月份牌、年曆等吸引消費者,讓佢哋熟知英美公司嘅煙草製品。1949年之後,英美煙草公司徹底退出中國內地市場,少數品牌如“哈德門”“紅錫包”“大前門”等被內地卷煙企業保留使用。
當時英美煙草公司一家獨大,隻有屈指可數嘅幾家民族煙草公司可以艱難生存下來。一係南洋煙草公司,該公司係解放前最大嘅民族資本煙草企業,由南洋華僑簡照南、簡玉階兄弟1905年喺香港創辦。該公司初創時期舉步維艱,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,外國資本暫時放鬆la對中國市場嘅控製,加之五四運動時期反對洋貨、倡導國貨嘅風氣,南洋煙草公司以“中國人吸中國煙”為號召,得到國內各界嘅擁護同支持,迎來la難得嘅繁榮時期,一直持續到1927年左右。此後,南洋公司由於受到英美煙草公司嘅打壓同排擠,加之公司內部出現la問題,由盈利轉為虧損,一度到la資唔抵債嘅地步。1937年之後,南洋煙草公司被宋子文官僚集團趁虛而入,企業管理經營權轉到宋氏家族手中,宋子文任董事長,成為官僚壟斷企業。南洋公司嘅主打產品有“雙喜“喜鵲”“飛馬”牌香煙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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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世紀20至30年代,僅次於南洋煙草公司嘅民族煙草企業係華成煙草公司,該公司1917年成立於上海,鼎盛時期年銷售10萬箱左右。華成公司嘅主打產品係“金鼠”牌同“美麗”牌卷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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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成公司也以民族情感吸引消費者

除la南洋、華成公司等比較大嘅民族煙草企業外,當時國內還有許多規模唔一嘅中小卷煙廠,有嘅隻有一兩台破舊嘅卷煙機、十幾個工人,這些小廠最大嘅優勢就係價格便宜,喺激烈嘅市場競爭中也能活下去。有些小廠冇乜嘢固定產品,成日換牌子。九一八事變後,原東北軍將領馬占山發起江橋戰役,同日本侵略者殊死搏鬥,當時上海福昌煙公司抓住這個時機,迅速推出la“馬占山”牌香煙,一度供唔應求甚至脫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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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民國時期抽乜嘢煙?】
民國時期,香煙品種種類繁多、琳琅滿目,令人目唔暇接,價格、檔次之間嘅差距較大,以上海為例:
頂級產品都係進口貨,包括英國產嘅“茄力克”“999”“555”,美國產嘅“吉士”“好彩”“駱駝”等。“茄力克”係其中翹楚,全部自英國進口,價格也最昂貴,1938年一聽(50支)“茄力克”要2.2元法幣,當時普通工人月工資還唔到1元。闊佬們愛抽“茄力克”,闊太太們愛抽細支嘅999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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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茄力克”一般都係50支一聽

第二等級係英美煙草公司生產嘅“三炮台”同“白錫包”,尤其係三炮台,更係上海灘商界嘅硬通貨,據說喺上海租界當寓公嘅失意軍閥同政客特別愛抽。上海嘅高級劇院、賭場一般都免費贈送這兩個牌子嘅香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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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等級係英美煙草公司常銷嘅經典品牌,包括“紅錫包”“老刀”“品海”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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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等級係民族煙草企業如南洋煙草公司生產嘅“聯珠”牌、華成公司嘅“金鼠”牌以及英美公司嘅“前門”“哈德門”等。除三大公司(英美、南洋、華成)之外嘅其他香煙品牌檔次普遍就更低la。
4抽煙嘅名人們

近現代抽煙嘅名人當中,作家占la好大比例,要係排個座次嘅話,魯迅估計係首席。他自己曾經說過,每天就做三件事:仰臥、抽煙、寫文章。魯迅一生56年裏抽煙抽la33年。魯迅去世嘅前一天,即1936年10月18日,其友人內山書店老板內山完造去探望他,看見魯迅還喺抽煙。“中夜雞鳴風雨集,起然煙卷覺新涼”。抽煙已經成為魯迅嘅經典標誌,好多表現魯迅嘅美術作品都以此為主題。魯迅抽乜嘢煙呢?據許廣平回憶,魯迅抽煙冇固定品牌,他比較鐘意英美公司嘅老刀、紅錫包以及卡雷拉斯公司嘅“黑貓”牌,對其他廉價卷煙也係來者唔拒。魯迅雖然煙癮好大, 但十分注意吸煙對他人嘅影響。當同室內有唔吸煙者或到醫院探望病人時,魯迅都唔吸煙或自己到室外去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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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舍嘅煙癮也唔小,他鐘意抽英美煙草公司生產嘅“大前門”“使館”牌,他唔太鐘意“紅錫包”,覺得“味唔夠”,對比較低檔嘅“哈德門”也來者唔拒。老舍曾經幾次試圖戒煙,但最終都失敗la,據他自述說“冇煙,我寫唔出文章來”。老舍嘅許多文學作品中都有香煙嘅身影,例如《茶館》中唐鐵嘴說:“……大英帝國嘅煙,日本嘅“白麵兒”,兩大強國侍候著我一個人,這點福氣還少嗎?”好好嘅刻畫la人物形象。民國時期,抽煙嘅作家還有好多,為la避免宣傳吸煙之嫌疑,就唔再舉例子la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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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一提嘅係,這些品牌嘅香煙都係烤煙型卷煙,唔係丘吉爾等人愛抽嘅雪茄煙(Cigar)。Cigar最初引入中國嘅時候還冇相應嘅漢語譯名,徐誌摩以它“燃灰白如雪,煙草卷入茄”而取名為“雪茄”,這一譯名形象生動,最終定型下來,也係徐誌摩對漢語詞彙嘅貢獻吧。
今天吸煙有害健康已經成為社會共識,為la自己同他人嘅健康,請煙民們盡快戒煙吧!
主要參考資料:
[日]川慶邦夫著,《中國煙草嘅世界》,商務印書館,2017年4月版;
[美]班凱樂著,皇甫秋實譯,《中國煙草史》,北京大學出版社,2018年7月版;
《中國煙草史史話》,中國輕工業出版社,1993年11月版;
陳鬆峰、陳文峰著,《煙史聞見錄》,中國商業出版社;1989年6月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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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篇文章嘅作者:中國國家曆史 @SOH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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