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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,我不在了你怎麼辦?

有一天,我不在了你怎麼辦? authorauthor發表於 4 天前
作者:晚晚的小屋



有一天,我不在了你怎麼辦?

文∣抒晚

“有一天,我不在了你怎麼辦?”這是外婆曾經對我說過的一句話。

她說這話的時候,我還是個七八歲的孩子。

那一天夜里,躺在床上,不知當時外婆心里是怎麼想的,突然就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。

我當時听了立馬腦補了外婆不在以後的畫面,一座孤墳,一個游魂,在無人的黑夜游蕩在山野田間,時不時地喚著我的乳名。

想著想著只覺得心里很難受,難受得快要哭出來了。不斷用小拳拳捶外婆,氣憤她為何要對我說這麼令人難受的話。

外婆卻沒有因為我捶她而生氣,反倒咯咯咯地笑個不停,我的心都難受得快不行了,她還在笑,真的是要被氣死。




有一天,我不在了你怎麼辦?

當時的我還不諳世事,不懂人情冷暖,亦不懂生死為何物,只知曉人死後是再也見不到的。從小便與外婆相依為命,習慣了彼此的存在,離了誰也不能離了外婆,所以外婆是說什麼也不能死的。

許是因為人生有過太多的裂痕,曾經與外婆相依為命的時光里的點點滴滴總是揮之不去,于記憶深處明滅難消。

那時便不能接受重要的人離自己而去,如今也一樣。有重要的人在,就總是會貪戀時光。

自己的事總能做到隨緣,平靜接受,而對于那些重要之人,總希望時光能善待她們。即使深知有一天都會歸于混沌,還是希望她們能在這個世上活得更長久,更幸福。

我到現在仍然想不明白,當初外婆對我說那樣的話是為何意?

只是玩笑?還是為了驗證我是否愛她?我不清楚,我只知道因為她說了這樣一句話,就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,深深地烙印在我的人生里。

而今每每想起,依舊會浮現當時腦補的畫面,仍然覺得難受,有種讓人扼住咽喉,難以呼吸的感覺。

這一切,都源于我對外婆的愛,還有深深的依戀和不舍。




有一天,我不在了你怎麼辦?

同樣的話,外公也曾對外婆說起過。

外婆說,外公在臨終前的幾天,哭得像個孩子。他哭著對外婆說︰“我走了以後,你怎麼辦?”

許是外公覺察自己大限已至,將要離去,不忍丟下外婆一人獨活于世。

外公離開時已有90高齡,他從不是一個畏懼生死之人,更不是貪戀俗世之人。

他常對我們說,活到這般年歲,該見的見了,該經歷的也經歷了,無憾了。囑咐我們不要為他擔心,也不要為他難過,過好自己的日子。他常說多少偉人都活不到他這個歲數,知足了,已做好隨時赴死的準備。

然而,真的到要離去時,才發現自己竟是如此舍不下外婆,不忍心讓她一個人晚年孤獨淒楚,也不忍帶她一同離去,心中悲痛萬分,泣不成聲。

她深知外婆性子倔,與舅媽又向來不合,免不了要吃苦頭。也知曉外婆年輕時為這個家太過辛勞落下病根,走路都成問題,擔心自己走後,無人幫襯,摔了跤也無人扶起。

想到自己走後外婆面臨的諸多困難,如何能不悲痛?又怎忍心舍下!

外公畏懼的不是死亡的恐懼,而是難以忍受外婆獨活于世的孤苦無依。未了,終究不能灑脫地離去。




有一天,我不在了你怎麼辦?

長那麼大,只見外公哭過兩次。

還有一次是在外公和我講起外婆年輕的事的時候,講著講著眼淚突然簌簌地落下來,他流著淚對我說︰“我年輕的時候因為工作幾年不得回家,你外婆獨自在家耕作,撫養孩子,吃盡苦頭,遭盡冷眼,她一個女人家獨自承受了太多,我必須對你外婆好,事事都該讓著她,家務也要多多承擔,傾盡余生去彌補。”

外公竟也是這般深情之人,曾經我一度以為世間的男子皆如外公一般情深。




有一天,我不在了你怎麼辦?

“有一天,我不在了你會怎麼辦?”

我會肝腸寸斷,泣不成聲。凡俗之人難免受俗世之情傾擾,即使深知人活著終有一天是要離去的。

只要另外一個人還活著,過往的點滴就帶不走,會封存在記憶深處,直到永遠。

回憶,有時候會讓人如沐春風,喜笑顏開;有時候也會讓人黯然神傷,追憶往昔。

有一天,你真的不在了,我會好好地活著,但我也會因為你的離去很難過很難過,很長一段時間都走不出悲痛,需要時間來撫慰。

你不在了,回憶還在,會深藏于心中,一路追隨著我,最後一起消失在生命的長河中。

日月辰星,歲月輪轉,你我無論情深與否,皆會隨風消失在茫茫煙塵中。

今生能有此因緣,有此深情,亦當知足感恩了。

願世人皆能不負時光,無懼生死,情深到老。

€€

--END--


★作者簡介︰抒晚,一個喜歡看書,熱愛寫作,喜愛美食,喜歡藍天白雲,喜歡草木山水,認真生活的女子。

願世間的一切美好與你們同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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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情可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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